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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lections 随想

麦迪逊的秋天

在麦迪逊的秋色、乳草种子与《Stardust to Stardust》中,凝视生命流转、死亡与星尘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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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9°的气温下,街上暖黄色的落叶飘落。映着午后的阳光,风掠过时竟仿佛置身于全盛的樱花树之下。

那时车里的音乐是藤井风的《帰ろう》,好似那一刻的秋色直接谱成了这首歌——温暖、温柔却又坚决地叩响心门:生命流转的悲喜、淡然、不舍、磅礴,悄悄随落叶飘落,留在发间。

湖边的Milkweed也到了散种的时候。干褐的果实裂开,露出扁平的褐色种子。每一粒都连着一束蒲公英似的白色绢毛,软得像小猫咪的下巴。我捻起一小撮绢毛,轻轻吹起。吹落树叶的那阵风,又将这些种子托起更高,助其远行,在湖的上空消失不见。


最近在读马克思主义社会学家、Erik Wright的书”Stardust to Stardust”。这本书是他罹患白血病,在其生命最后十个月中,所写下的博客编集而成。

Eric 生命的大半都任教于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UW-Madison)。与这本书相遇是在深圳的旧天堂书店。对于刚搬到麦迪逊的我,在国内出差时随手在深圳书店的书架中抽下一本书,作者竟是UW的社会学教授,这是何等的缘分。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相信一家好书店有改变生命轨迹的力量。

在读到这本书前,死亡仅作为一个概念存在于脑海中,但这本书中每一次化疗后等待化验结果的焦虑、病痛暂缓时与家人共度的有如奇迹般的午后;病榻旁仍坚持给自己的孙子孙女写未来许多年后他们才能看懂的长信… 这些真实的小事所拼凑起来的日常,让我对死亡的理解有了切身的重量:它可以牵动我的心和身体,而不仅停留在脑海里。

这本书给我的震撼和启发远不止于此。待我读完后,再来写书评。但在此容我先摘抄书中的一段话:

“我不过是一束星尘,因著偶然,散落在银河此一角落。在这里,有些星尘以复杂的方式聚在一起,故有了“生存”的状态;又,更复杂的是,这些星尘也有了意识,而且感知自己拥有意识。多么神奇──星尘不过从超新星爆发而来,本无生命,却因偶尔以复杂方式聚集,故有了自我意识,并能感知自己的存在和意识。这是浩瀚宇宙间至高无上的光荣。也许这是有终点的。这个复杂的组织将会结束,而这束星尘,令我之所以为我的这束星尘,也将冰解云散,返回一般的形态。这本无可奈何。人类作为有创造力,有幻想力的生物,我们总有办法在星尘散尽后,用不同方式延续自身之存在。”